对于女性劳动者来说,性别歧视可能从她们一天刚开始穿衣打扮时就已经出现。但越来越多的女性正在站出来,反对着装规定中的歧视。
有一个事实是,女性为了被认为是“仪容得体”,往往需要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一生当中,女性平均要花 3,276 小时化妆和穿衣打扮,而男性则为 1,092 小时。
鉴于许多工作的要求都强调“专业”的外表,女性往往被迫比男性同事投入更多的金钱和时间,却得不到任何额外回报。更糟的是,一些被视为得体的女性服饰甚至会对健康造成明显伤害。尽管如此,学校和企业仍然向女性施压,要求她们遵守更为严格的着装规定,并常常诉诸羞辱或恐吓等手段来加以执行。
致命高跟鞋
大多数行业都有法律准则,禁止雇主强迫员工在不安全的条件下工作。然而,许多女性发现,高跟鞋,虽然足以造成严重伤害,似乎却被归入“职业装”的漏洞之中。当 Nicola Thorp 穿着平底鞋去做一份临时工作时,管理层要求她买双高跟鞋在值班时穿。她拒绝后,就被无薪遣返回家。
索普对自己遭到不公正解雇提出抗议,发起了一项名为“让公司强制女性在工作中穿高跟鞋成为非法行为”的请愿。仅仅四天之后,这份请愿就获得了136,194个签名——远远超过10万的门槛,从而迫使英国议会就此展开辩论。
虽然索普能够辞去那份需要她拿健康作代价的工作,但加拿大连锁餐厅 Joey’s Restaurant 的一名未具名服务员却没有这样的选择。她的朋友 Nicola Gavins 在 Facebook 上发布了一张令人震惊的照片,显示这名员工双脚流血的情形。Gavins 称,当班经理因为这名受伤员工换上平底鞋而训斥了她,并告知她下一个班次仍然必须穿高跟鞋。
Gavins 在 Facebook 上的帖子还指出,Joey’s 要求女性员工为制服支付 30 美元,并要求新员工参加无薪培训班,而这在加拿大是违法的。
Joey 已正式否认他们的制服政策要求员工穿着不安全的鞋子,并声明:
在我们的鞋类规定中,没有最低鞋跟高度的要求。鞋子可以是黑色正装平底鞋、坡跟鞋或高跟鞋。对于穿高跟鞋的员工,我们要求鞋跟高度不得高于 2.5 英寸。
然而,持续的强烈反弹证明了事实:有图胜于千言万语。
公开发布
着装规范歧视往往发生在闭门情况下,员工很难获得不公平行为的证据。然而,当这种情况发生在电视直播中时,就很难被忽视了。气象播报员 Liberté Chan 正在洛杉矶电视台 KTLA 进行周末天气预报时,一位同事递给她一件朴素的灰色开衫,并解释说:“我们收到了很多邮件。”
#Sweatergate 很快就在 Twitter 上成为热门话题,促使许多人分享他们对这一事件的看法:有些人对陈的穿着竟然会引发投诉感到困惑,另一些人则指出了其更广泛的影响。
陈后来透露,这起事件其实是同事开的一个玩笑,他们因为公众对她着装的投诉而感到好笑,她在一篇博客文章中作出了解释:
“郑重说明一下,我并不是被 KTLA 要求穿上这件毛衣的。我只是顺着搭档的玩笑配合一下而已,如果你经常看我们的早间节目,你就会知道我们一直都在互相打趣。”
KTLA 团队可能只是在开玩笑,但 #Sweatergate 却引起了真实的共鸣,尤其是在此前 Thorp 和 Gavin 的竞选活动刚刚吸引了病毒式关注之后。
从小开始培养
着装规范中的性别歧视是一个热门话题——而且不只是在成年人当中。由于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的教育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让我们为职场做准备,许多学校格外注意教导女孩:在选择穿着时,给人留下“正确”的印象远比个人喜好或舒适度这些看似轻浮的东西重要得多,这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但许多青少年——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在反抗那些不公平惩罚女学生的着装规定,并借助社交媒体向学校施压,促使它们更新观念。
着装规范歧视是性别不平等中一个根深蒂固的组成部分,它既体现在明显不公平的标准上,也体现在对女性施加的隐性负担上——包括更高的经济成本和更多的时间投入,而这些往往是看不见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谈论这种不公平,看起来完全有可能在未来,女性为成功而打扮所花的时间不再是男性的三倍。